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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教案] 《外国小说欣赏》必备知识要点及其他

《外国小说欣赏》必备知识要点及其他
第一单元:叙述
1. 叙述角度
叙述角度有“全知视角(上帝视角)”和“有限视角(凡人视角)”两种。
全知视角大多见于传统小说,叙述者如上帝一般俯瞰人间,对所发生的故事、各个人物都了如指掌,有时还跳到前台对人物评头论足。全知视角不受时空和人物的限制,方便读者了解故事的来龙去脉。如莫泊桑的《项链》。
有限视角的特点是叙述讲究遮蔽作者意图,故意隐藏一些环节,留给读者自己去推理、判断与评价。完全依赖于人物的眼睛来看小说里的世界,完全靠叙述者带领读者走进情节的各个环节,让读者参与其中,调动自己的知识、经验和想象力。如海明威的《桥边的老人》。
在有限视角中,又有两种情况:
①叙述者和人物知道得一样多
在《桥边的老人》中,小说主人公“我”就是故事的讲述人。叙述者和人物是重叠的,“我”作为作品中的一个人物,完全以自己的世界观和立场出发叙事。讲述故事时,叙述者似乎和人物所知道得一样多。
②叙述者知道的比人物少
这在侦探类小说中尤为常见。侦探小说往往以案件结果为开头,引起悬念。在柯南道尔《福尔摩斯探案集》等侦探小说中,总是由侦探展开调查,不断抛出迷惑读者甚至叙述者的线索,不到最后侦探揭示谜底,似乎连叙述者都不知谁是真凶。叙述者完全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通过人物的外部对话和行动来展开故事,他显然是要等人物行动后,才能和读者一起判断出事情的发展。
全知视角与有限视角无优劣之分,选择怎样的视角完全依照小说的具体需要。
一篇小说可以通篇都用全知视角或有限视角,也可能有视角的转换。
比如《祝福》中,“我”作为叙述者,无疑是有限视角,所以,祥林嫂在卫家山和贺家坳的事,作为限知的“我”是无从知晓的,这就需要引进“卫老婆子”这个“副视角”,由她来介绍,从而解放“我”作为叙述者的部分功能,而更多进行心灵的反思和自我解脱,利于塑造人物形象。
另如《装在套子里的人》开篇就有“我”这一叙述视角,其后又有“我们”(有思想、正派的教师,所谓公共知识分子),“我们”也是套中人却不自知,却嘲笑批判其他套中人,没有知识分子应有的担当。这一叙述视角使小说的反讽意义更深广!
还如《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主视角”林冲也是有限视角,但文章第二段则由“副视角”李小二来叙述,进而产生情绪氛围的变化。

2. 叙述人称
第一人称“我”(真实):有限视角(真实亲切,便于抒情)(拉近作品和读者的距离)
第三人称“他”(自由):有限视角或全知视角(深入内心,同时呈现不同空间不同人物)
第二人称“你”(倾情):非叙述视角(倾注叙述者对“你”的情感)(拉近叙述者和人物的距离)


3. 意识流
意识流是西方文学的一种表现方法。意识流叙述打破了传统的因果关联的叙述,用人物的意识流动,如回忆、梦幻、感受、联想、情绪、心理独白等来组合作品。内心独白是意识流文学最常用的技巧。如《墙上的斑点》。

4.冰山理论
海明威认为冰山在海里移动很庄严宏伟,这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上。他认为应该把思想、情感乃至语言与动作等八分之七的内涵隐藏起来,他认为,所有这一切被省略的东西,读者会通过自己的想像加以联接与弥补。因此,“冰山理论”应包含两层含义:一是文本的简洁,即“少”;二是叙述者的不动声色,即“静”。

5. 以小见大
小:一幅画面、一段对话、一个老人——小格局,小人物
大:宏大的主题(如战争主题)
《桥边的老人》是一个小小的窗口,以小见大地揭示出战争的罪恶,显示出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人性的善良——对生命的尊重与对和平的渴望。

第二单元:场景
1. 场景:小说的最小构成因素
场景即“场面描写”。它与单纯的环境描写不同,它是以人物为中心的环境描写,一般由人物、事件和环境组成。它是某一段时间内社会生活的横截面,小说就是由一个接一个这样的“面”构成的。
“环境描写”并非只为人物服务,也可以单独存在。
“环境描写”只是“场景”的功能之一,而不是全部内涵。
空间为人物活动提供背景,是人物的“底色”。人物在何种空间出生、成长,也决定了他们日后的性格和命运。因此,空间还对人物性格的养成起决定性的作用。
我们必须到小说的时代环境里去理解人物和刻画人物。

2. 场景的分类
场景有大场景和小场景之分,有公共场景和私人场景之分。

3. 场景的功能
①给全篇“定调”:在小说开头的场景,其功能是给全篇“定调”,或定下情感的基调或定下叙述基调,使得叙述更舒缓自然或顺理成章。
②营造意境与渲染气氛:往往是营造特定的意境与渲染特定的气氛,以感染读者或人物。
③导引人物出场:出现在人物出场前的场景,其功能是导引人物出场。
④揭示人物性格:置于人物描写之中的场景,其功能是揭示人物的性格。在现实主义作品中,普遍认为人能改变环境,环境也造就人。人物的性格与环境通常是和谐一致的。
⑤推动情节发展:置于小说某个情节之中的场景,其作用可能是推动情节发展。
⑥作为象征:作为小说主背景的场景,其作用可能是作为一种象征。如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中的大海,便是人生的象征,老人与海的斗争,是人与自己命运的斗争。
在大多情况下,小说中的某个场景的功能不是单一的而是综合的,这要结合具体的小说文本进行具体分析。

4. 风景的意义
①衬托作用:作为背景出现的风景,往往对事件起着相应的衬托作用。
②幕间音乐:风景也可作为幕间音乐,起过渡和调整节奏、舒缓情绪的作用。风景是小说的变奏。在幕间休息时,我们更喜欢听到一段幕间音乐,它与戏剧本身无关,却可以调整心情,舒缓观众的情绪,让人们从戏剧气氛中走出来歇一会儿,维持与戏剧之间一定的“审美距离”。
③其他作用:风景还有营造氛围、孕育美感和给人以精神启示等作用。

5. 场景描写“美丑对照”
雨果创作主张“美丑对照原则”,他认为:“丑就在美旁边,畸形靠近着优美,丑怪藏在崇高的背后,美与恶并存,光明与黑暗与共。”对照法是他在创作中最喜欢采取的方法。
雨果的《炮兽》,场景描写“美丑对照”体现在:①文中人物塑造运用对照法。②几个场景之间充满抑扬对比和动静结合。第一幕中慌乱骚动的主要场面与三人相对宁静次要场景对照;第二幕中炮队队长勇斗大炮的次要场面与侯爵智取大炮救人的主要场景对比映衬,显出后者技高一筹;第三幕中,行赏——惩罚——处决三个场面之间,从欢喜、惊愕到哀伤,跌宕起伏,对比强烈。③场景内部也充满对比。炮队队长勇斗大炮的场面中,血肉之躯和钢铁猛兽力量悬殊,显示出理性与野性、智慧与野蛮、灵巧与粗暴之间的较量。总之,场景之间的对照映衬,显示出浪漫主义瑰丽的艺术效果。

6. 现代小说的场景观
古典小说的场景:细致、确切
浪漫主义作家常常主观地“因情造景”,为追求场面的唯美而人为地添加美丽的物象,而不在乎它是否真的存在。
现代小说的场景:模糊、虚幻
现代主义小说的场景在现实生活中往往是不存在的,是一定程度的现实的夸张与变形,但它又反映了这个世界荒谬的方面。

第三单元:主题
1. 写不厌的“母题”
所有作品都有主题,“生与死”“爱与恨”“美与丑”等是小说家写不厌的“母题”,作家试图通过小说来表达自己对婚姻、家庭和爱情的体悟,对人性弱点的悲悯与失望,或对真善美的讴歌与追求。
母题跨越不同民族和文化、不同时间或地域而客观存在,而小说主题显示作者的主观倾向。

2. 主题的复杂性与矛盾性
小说主题往往不是单一的,无论是人物性格,还是一事件内部或一系列事件之间的冲突与纠葛,都会导致小说主题的复杂性。
但小说主题的复杂性和多义性不是无边界的,读者对小说主题的把握应相对合理而不能离谱地误读。尽管“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读者读出的毕竟还应该是哈姆雷特。
那么,如何把握小说相对合理而复杂多义的主题而不至于被认为是误读呢?
可以从三个方面去把握小说的主题:
①从小说的情节和人物形象入手;
②联系作品的时代背景及典型的环境描写,认识人物形象的思想性格上所打上的时代烙印,把握住人物形象所折射出的时代特征——达到揭示小说主题的目的;
③从小说的精巧构思中把握作品的主题。

3. 主题的形成
①以思想为目的的小说
有些小说主要以思想的深度来展示其独有的魅力,我们称之为“思想性小说”。
以思想为目的的小说并不意味着要舍弃小说的故事性。
以思想为目的小说主要有两种构成模式,一种是倚赖人物来表现主题,在这类小说中,事件的跌宕起伏服务于人物性格塑造;一种是侧重事件来表现主题,人物往往被事件所引导,在事件推动中成长或沦落。
这类小说常用象征方式表达主题。《老人与海》中,一个老渔夫在海上与一条罕见的大鱼搏斗了三天,终于征服了它。在返程途中,他又不得不与来抢夺大鱼的鲨鱼群搏斗,最后只带着大鱼骨架回到了家。小说意在通过故事展现人与命运的搏斗。老人在海面前是渺小的,如同人在命运面前一样。然而老人不屈服于海,不屈服于命运。“你可以消灭他,但却打不败他”,这就是作者要表达的思想。
②以故事为目的的小说
有些小说则主要以讲故事为目的,其魅力在于故事本身的曲折、离奇或者故事讲述的独特技巧。我们称这样的小说为“故事性小说”。
细细分析,这类小说中的佼佼者又绝不是仅停留在单纯讲故事的目的上的。

4. 主题的实现
①小说的忌讳:“主题鲜明”
小说最忌讳“主题鲜明”,好的小说总是赋予读者丰富的解读空间,让读者见出其中复杂多义的世界,从而充分展示其无穷魅力。罗兰·巴特说:“作品一旦产生,作者就死了。”说的正是小说主题具有复杂多义的特点,这就使得小说主题具有丰富的探究性。
②形象大于思想
但凡优秀的小说,它的形象大于思想,它靠形象来揭示蕴含其中的深刻思想。

5. 序幕的“抑彼扬此”与主题基调的奠定
如高尔基的《丹柯》中,故事在一开头写了一群生活在草原上,快乐、强壮、勇敢的人。这些身体强壮的人平素貌似勇敢,实则在关键时刻缺乏挑战困难、拯救族群的勇气的人们与丹柯的对比,抑彼扬此的手法成功地烘托出人物的勇敢与坚强,奠定了主题的基调。而丹柯这段话也成为全文的题眼,显得异常有力而令人警醒。




6. 情节的“一波三折”与主题的悲剧意义
狭义的悲剧指的是一种特殊的戏剧艺术类型,抗争、行动、毁灭一般被看做是它的三要素;而广义的悲剧则由此生发开去,常指代一种氛围或感情基调,它不只意味着字面意义上的悲凉、哀伤,还有着与此相应的由于美的必然毁灭而带来的庄严和壮丽。悲剧美也因此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为一种崇高美:它使人倾慕于宏大的事物和伟大的力量,在巨大的震撼中让人感到精神境界的提升,并带给人慷慨激昂的精神愉悦。
悲剧主人公往往表现出崇高的精神特质,其品格常与真、善、美密切相关,因此人物在抗争中与对立面的力量对比越悬殊,主体的抗争越艰难,我们就越能感受到这种精神力量的强大。
《丹柯》在情节设置上的一波三折凸显出小说主题的悲剧意味:
被推为领袖——被抱怨怀疑、诋毁责难(形成人物悲剧意味)——掏出真心,自我牺牲——被人遗忘——勇敢骄傲高贵的真心被胆小鬼踏灭(有价值的东西,加重主题的悲剧意味,英雄形象因此丰厚饱满,从审美效果上讲,结尾崇高的悲剧色彩也更能调动读者的阅读情绪,为小说增加感人的艺术力量。)

7. 浪漫主义手法对主题表达效果的加强
与现实主义忠实于客观事实不同,浪漫主义为了表现主题往往极尽想像、夸张之能事。《丹柯》的浪漫主义色彩非常明显,人物形象对比鲜明,紧急关头,年少而俊美的丹柯眼睛明亮如火,族人则恶如野兽,美丑对比中饱含作者强烈的爱憎之情。另外,森林的恐怖固然可以看做是写实,但对其险恶环境描写的夸张、铺饰完全可以看做是困难的寓言,而丹柯高举燃烧的心为众人引路,及碎裂的心化为草地上蓝色的火星等情节显然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中。小说的浪漫主义风格既暗合了草原民间传说的神秘,又有助于小说在一个较短篇幅内有力地传达主题意识。

第四单元:人物
1.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
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有直接描写和间接描写。
直接描写是在故事情节发展中描写人物的语言、行动、肖像、心理活动,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这样,让人物在矛盾斗争中说话、行动、神情变化、心理活动,能够刻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产生直接的感染力量。
间接描写方法以描写其它人物来衬托、表现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征。

2.“贴着人物写”
文学即人学,以叙事为主的小说大多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
小说塑造人物的常见方法是“贴着人物写”,通过紧贴人物的身份、性格、心理写,写出人物的精神世界;通过紧贴人物的言行写,使小说有更强的动作感。
作家在创造人物时,是依据人物的生活世界而不是依据作家自己本人的主观意志。
“贴着人物写”,从小处说,是人物不能出格,要名副其实、言行合情合理。大处说,针对小说整体而言,小说要跟着人物走,故事是人物自己开拓的疆域,起承转合也须是人物自身在推动,而不是作家强行介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人物。

3.揣摩人物的心理
最常见的心理描写手段是内心独白、梦境描写和幻觉描写。
梦境往往是现实无法达到的渴望的折射和反映。梦境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显得残酷。
如托尔斯泰的《娜塔莎》中,作者不孤立地进行心理描写,而把它与客观环境的变化和各种事态的发展的描写紧密结合在一起。特别注意揭示不同人物内心的矛盾和斗争的不同表现,善于描述从一种心理状态到另一种心理状态的过渡,说明心理变化的原因和规律。

4.揣摩人物的语言与行动
语言也是一种行为;言行是内心世界的流露。
如托尔斯泰的《娜塔莎》中,托尔斯泰最擅长的是将人物放置于背景中,再进行细化描写,最突出的细节描写是心理描写和语言描写。作者在展示各种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心理活动的同时,着重写他们在特殊环境里,在生活发生变故时,在人生某个关键时刻和紧要关头,在面临重大抉择时内心的矛盾和斗争。文中娜塔莎为了这份不成熟的感情甚至不惜和好朋友翻脸,尽管作者只用了语言描写,但我们还是可以看到她的表情瞬息万变,羞涩、恼怒、慌张、决绝。而这一切原因只有一个:爱情来了,击中了她的大脑,她只愿享受、而不愿思考这份爱情,此时她除了阿那托尔,任何事都不愿考虑,所以她会做出让人惊愕不已的决定——撕毁婚约。

5.圆形人物和扁平人物
圆形人物:圆形人物性格较为复杂,往往都是多义与多变的人物。现实中人类的多维性构成了小说中“圆形人物”的创作基础。在那些深刻的文学作品里,更能打动我们的往往是那些具有复杂精神内涵的人物。如托尔斯泰的《娜塔莎》中,作者善于把人物置于不断运动的背景中来展示事态进展和人物变化,精神生活的复杂性和独特性。性格运动之所以能显示出人物的复杂性,主要因为人物性格中潜在的相近、相异或相反的因素在故事情节的进程中萌芽、生长、成熟直至表露出来,从而在发展变化的动态中建立起人物性格的多向多侧面多层次的复杂结构。而这种结构往往能成就文学史上独特而不朽的“圆形人物”形象。
扁平人物:也被称为“类型人物”或“漫画人物”。他们最单纯的形式,就是按一个简单的意念或特性而被创造出来。扁形人物的性格比较单一、突出、鲜明。“扁平人物”的单调虽然乏味,但在讽刺性小说中,却常常能产生喜剧效果,起到讽刺的作用。
悲剧作品中的人物往往是“圆形人物”。满怀仇恨又犹豫懦弱的丹麦王子哈姆雷特(莎士比亚《哈姆雷特》)、“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的贵族青年罗亭(屠格涅夫《罗亭》),这些既有自身性格弱点、又勇于克服弱点,与命运抗争和搏斗的人物形象,总能引起我们同情。
一般来说,圆形人物的艺术性要强于扁平人物,因为前者内涵更丰富,性格中的矛盾会产生足够的张力。在人物众多的长篇小说中,往往采取主要人物为“圆形人物”,次要人物为“扁平人物”的做法,两种人物共同承担着阐释主题的任务。

6.人物在现代小说中的退隐
现代小说由“贴着人物写”变成“贴着事写”,“这一个”具体的“人物”变为“这一类”符号化的“人(类)”。





第五单元:情节
1. 情节与细节
细节从属于情节,为情节服务。有的小说中,细节不仅从属于情节,且还往往与情节主线相关。如《炮兽》中写到了伪钞,且特别强调“船上满载着这种伪钞”,表面上看似是闲笔,顺带提提英国人的“卑鄙”,实际上这一细节后面起到关键作用,正是将军抓起一袋随处可拾的伪钞,迅速扔到大炮的车轮中间,才终止了这场灾难。曾有人概括传统叙事文学说如果在开头看见有一把枪挂在墙上,那么看到后面,这把枪一定会有打响的时候。可见细节与情节主线的关联程度。
但也有另一种情况:细节只为局部情节服务,不与情节主线相关,有时干脆就没情节主线。如《桥边的老人》中,“我”问老人“鸽笼没锁上吧”,老人回答“没有”,这是一个传神的细节,但它与情节的关联程度就很小。这时,整体的情节主线不突出了,细节实际上是统属于一个整体的氛围。用情绪和氛围来代替情节主线,以统摄全篇。

2. 情节运行的方式
①基本模式:发生——发展——高潮——结局。
②摇摆:即通常所说的“一波三折”,大多数小说情节运行并不呈现一条直线,作家不会让人物选择快捷方式一口气跑到底,总会在某处放慢速度甚至停下来做点什么然后再回到轨道,这就出现了情节的摇摆。情节的摇摆往往赋予小说更为摄人心魄的魅力。
全篇摇摆,摇摆到底,摇曳生姿。
极端摇摆:情况一:不断否定,引向深度;情况二:摇摆变线:局部变线,总体合理;
形式意蕴,开放多元。
③出乎意料与情理之中,又俗称为“欧·亨利式结尾”。在结尾出其不意地揭示真相,而这个真相通常都出乎人的意料,却不能不承认又在情理之中,从而增加小说情节的生动性。

3. 小说情节安排常见的技巧
①注重节奏。节奏是运动速度的变化规律。情节的进展也应张弛有致、起伏有序、缓急有度。如《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一文的情节安排。
②突转:如小说的开头或者中间的“突发性事件”,突转即情节演进的突然转折,事件的结局、人物的命运往往由此而改变。在短篇小说中,大多由突转引发推动,毕竟“文似看山不喜平”,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突转可形成所谓“柳暗花明”、“风波骤起”的效果。
③悬念:悬念是一个不断造成读者疑惑、猜想、思索与期待的问号,它无疑是为情节高潮铺垫道路、蓄积动能的有效手段,最终结局的出现、事实真相的揭示往往给人以强烈的心灵震撼,并引起读者持久的回味,深入的反思。小说中若要写出“危机爆发”,最好能事先预示它,就是“悬念”设置。
④巧合:巧合也是常见的情节组合方式,它应当是在必然性(包括性格逻辑与具体情境的发展趋势)基础上出现的偶合,并由此产生一定的情节效果。
⑤串联:串联将两个或多个并无时空联系的事件组合起来,在相互对比映衬之中构建内容互补的情节,这实际上与电影蒙太奇很相近,如果两个事件的组合没有生成超越两者的第三种意蕴,这一串联就不能算成功。
⑥并联:并联是指将两个或多个相关的事件系列组合为一个整体结构,在叙述中可以“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但两者之间存在着时离时合、互动相成的复杂关联。

第六单元:结构
1. 结构是一个“容器”
结构,是组成整体的各种因素按照一定比例、地位、顺序相互连结与影响的一种形式,是生活长河之水的一个“容器”。
结构主要通过情节的推进(设置危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或情绪的勾连、材料的组织、人物的性格乃至叙述的方式来构成。
一个好的结构有两个特点:一是能将生活中的某些点滴事件、情绪固定下来,二是还能充分展示生活本身的多姿。

2. 结构的“常”与“变”
传统小说通常以时空为本位层层推进、线路清晰的“线性结构”模式。
而外国现代小说在结构上赋予小说更多的变化,主要有三种常见结构模式:
①“延迟”式结构。作者竭力给故事、人物、心理的进展设置障碍,又不使读者觉得希望完全破灭,在这种捉迷藏式的游戏中,一环扣一环,实现小说的结构张力。如《牲畜林》,在本文层层推进的线性结构中,“延迟”手法的反复使用,使原本紧张激烈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牲畜林里各种动物可以作为故事主角自由登台表演,把严酷的战争这一“历史真实”融化到自然和谐的“文学真实”中来,战争阴影被更有生命力的和谐自然挤到一边。不过,战争的严酷性仍在文中显露,村中人虽贫困,仍受侵害盘剥着仅有的财产,侵略者依然凶残,“历史(生活)真实”依然真实,只是它在文学作品中被我们的精神力量征服。
②生活的横断面。将时空浓缩到一个小小的点上来切入,在精巧的结构中展开漫长的时间和立体的无限空间。如《半张纸》就是截取了一个生活故事的最后一个瞬间。
③按照心理时序而展开的意识流结构。它是以人物的心灵乃至小说叙述者的心灵作为中心的结构,打破了“客观时间”(“自然时间”)这一恒常的维度,以“心理时间”作为小说叙述的主要时序,让人物的意识在超时间的空间里任意往来。如《墙上的斑点》。

第七单元:情感
1. 感情的投入
创作本身也是作家的一种情感需求。写作源于一种想“说”的冲动,这种冲动往往是一种情感的激发。作家往往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他们内心复杂,感情细腻。

2. 感情的记录
“文学是人学”,既然以人为本,就无法不写人性、写人情。“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人性的复杂无不由情感体现:嫉妒、悲愤、喜悦、狂热、迷恋、恼恨、悔恨、忧伤、凄楚……小说里的爱恨情仇永远都不会过时。
茨威格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把几秒钟写得缓慢而抒情,情感使物理意义上的时间在我们心中发生了变化。我们的记忆对事实是有选择的,以事实对我们的感动程度来选择记忆。在小说中,作者往往不是仅仅按照时间顺序组织材料材料,而是按照材料的“情感价值”来取舍时间的。

3. 悲悯情怀——最高尚的情感
4. 情感的处理
①节制胜于放纵
相对于诗歌、散文,小说在处理情感上,不宜饱满和激烈,适当的隐忍和节制,让小说情节和人物自己说话,会起到更好的效果。
文学在表达感情时,应尽量避免对情感“顶点”过于饱满的表现,而宁愿“降格”处理,让它停留于一定的分寸上。在表达情感时,也不宜采取同步同度方式,而应当有所克制,避免浮躁和浅薄,保持一种平和、稳重的叙述风格。
②蓄势待发
小说的情感讲究酝酿,保持一种蓄势待发的态势,它饱满有力,却停留在将要漫溢而未漫溢的状态。

5. 情感是小说的动力
情感在小说理所起的作用巨大。它有时是小说的表现对象,作为题材出现;有时是笼罩全篇的氛围,成为作品基调;有时是贯穿全篇的线索,统摄作品材料;有时是小说结构的动力,推动情节发展。

6. 现代小说:激情过后
在漫长的小说发展史中,情感在小说中的地位并非一成不变。随着哲学思想和小说美学的发展,从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再到现代主义,小说中的情感经历了一个逐渐“冷却”的过程。
    现实主义,相对于浪漫主义恣肆的感情描写,就显得节制而谨慎。现实主义小说倾向于对现实做客观的描写,不流露作者的主观思想,做到作者的隐退和消失,把情感戏留给人物,收敛了情感表达的方式。
    现代主义小说渐渐远离温情的关照,甚至把情感降低到了“零度”。它们出于反思和批判西方现代工业化社会对人的“异化”的目的,崇尚“零度写作”,不再将感情作为小说的题材。

第八单元:虚构
1.“虚构”的意义
小说是虚构的艺术,虚构是小说的合法化身份,虚构是小说的灵魂,没有虚构就没有小说。
小说中的真实不能只局限于现实里业已发生的事情;小说中的真实是一种想象和虚构的真实,是一种真实的谎言。小说最终要表达的不是某种事实,而是一种具有审美魅力的真实。艺术的真实固然与生活的真实有关,但艺术的真实绝不等于生活的真实。

2. 小说是一种想象的艺术
小说在本质上是一种想象的艺术,它经由想象所呈示出的那个世界是一个相对独立于现实的虚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同样隐含着一种真实,这是一种更为深刻的真实,它并不与现实的客观事物一一对应。

3. 事实并不等于真实
事实是针对客观而言是,真实则是就主观而言的。事实并不等于真实,真实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是事实。

4. 心灵的真实才是最重要的真实

5. 呈现事实不是小说的目的
真正的小说是一种创造,是以想象和虚构为翼的自由飞翔。它来自于现实大地,却又高蹈于云霄之上。

6、以艺术真实(细节精确、心态逼真)呈现客观事实
卡夫卡并不认为原原本本摹拟、再现现实生活原生态的作品就一定真实,他不要这种“表面的真实”,而要揭示“内在的真实”。他总把虚构自然嵌入现实中,仿佛天然如此。他的故事总体上说是荒诞夸张变形的,但很多细节描写又非常写实。《骑桶者》文中对骑桶者细致的环境、心理、语言描写可印证这点。在他笔下,因细节诱发的真实力量而显得实有其事。

7. 虚构的几种情况:
①煞有介事,写得像真有其事,尽管内容是荒诞不经的,如博尔赫斯《沙之书》;
②老实承认自己的小说就是虚构,是自己脑子里的产物,像塞万提斯《堂吉诃德》; 
③完全是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暧昧态度,像卡夫卡《变形记》。  

8. 虚构与荒诞
虚构手法:作家在创作过程中,依据生活逻辑,通过想象和撮合,创造出现实生活中并非存在,又在情理中的人生图画。虚构的作用往往是平常题材被“陌生化”,通过奇异的审美力量,使平常题材得到非同寻常的展现。    
荒诞手法:西方文学中表现主义文学流派,主张用主观感受的真实去代替客观存在的真实。
在艺术表现上则任意扭曲客观事物的外部形态,用来强化和外化主观的思想感情,或则采用象征的手法用以表现某种抽象的观念。

自2013年始,外国小说逐渐走进高考考生的视野,如2013年全国Ⅰ卷考查阿根廷作家的《为自己影子吃饭的人》,2016年全国Ⅱ卷考查美国作家的《战争》,2019年Ⅱ卷考查法国作家的《小步舞》,2020年全国Ⅰ卷考查美国作家的《越野滑雪》。
与之并行的还有中西方的叙事学、文体学、美学理论对于高考文学类文本的渗透。
近来,一线师生多关注叙事学的“叙事空间”“叙事视角”“叙事方式”“叙事结构”“作品解读要素”等通识概念的知识来解构高考试题的叙事技巧,对特定历史时期文坛的新风貌具有转折点意义的新主流、小说艺术魅力和美感的真实品鉴缺失了解、关注。

一、“后经典叙事学”的力量运用
1.“隐匿”的情节
传统的情节观关注情节发展过程的审美。传统小说家和批评家们注重单个情节的独特性,他们着力探讨: 情节展开过程是否丰富新颖、曲折动人?是否埋下伏笔,设置铺垫,引起悬念和读者的好奇心?是否具有足够的戏剧性?事件对人物的塑造起何作用?冲突矛盾有何鲜明的特点等。他们不加区分故事和情节,二者几乎画上等号。


重视结构的叙事学家在故事和情节之间做出了清晰划分:情节是故事的结构或“骨架”。认为情节是故事在作品中的呈现结构或形态。情节或复杂或极简的状态都是写作者根据艺术的表现需要创作出来的。
“冰山”理论是现代叙事艺术的集中体现,“其作品结构往往只是截取故事的一个时间段或一个时间点,以集中反映某个主题或历史事件,至于故事的经过和历史背景,则当做‘冰山’八分之七隐匿在洋面之下”,作家的意图是要让读者在潜意识里强烈地感到“八分之七”的存在。因此,其作品往往呈现出含蓄、间接性的文风。
①含蓄的“隐喻”
《越野滑雪》中对主人公的滑雪镜头进行多角度反复刻画。像这样在自然流程中运用多镜头组合场景,多角度、高频率对同类型事件进行反复叙述,正是作家制造的有意味的重复,带出了富有节奏感的叙述频率。在不断发展的叙事时空中,这些富有节奏的“复现”,具有隐喻作用,能产生出一种恒定的意义或某种象征意蕴。《越野滑雪》《老人与海》等小说都具有“情节复现”特征,如在滑雪场自由滑行,与大鱼搏斗等,都象征一个恒定的母题——人类无尽的渴望与追求。
②蕴藉的“意图”
作者凭借露出海平面八分之一的冰山,给读者以强烈暗示,驱动着他们去理解和领略隐匿海底八分之七的文学创作能量。正如福斯特所言:“故事作用于我们的好奇心,情节呼唤着我们的智商。”
中国传统文学理论“蕴藉”往往被用来指文学作品中那种意义含蓄有余、蓄积深厚的状况,认为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总是存在于话语体系的“蕴藉”中。从这点上看,“冰山理论”与“话语蕴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真正成功的文学作品,不应当是意义确定和完结的,而应当是意义含蓄的和含混的,可以满足读者们似乎无限的阐释兴趣。”
2.“缺席”的叙述者
   “讲述”或“展示”?两种方式,审美视角不同,风格各异,效果自然不同。“展示”是将叙述者始终隐藏在作品背后,极度追求纯客观叙述,叙述者目睹事件经过,他(她)可能是隐含作者,可能是故事中的主人公或是其他次要人物,也可能是故事以外的人。叙述者的“缺席”,读者很难在小说里捕捉到其影子,听到他的声音,只由作品将人物语言及思维直接表述出来。
    为凸显“展示”的效果,运用较多的是对话和心理再现方式,它通常出现在对话体和意识流小说中。如《越野滑雪》的大段对话,就是采用直接引语,它是对现实中的人物交谈场景的高度模仿,彻底消除叙述者的痕迹,“叙述者完全让位于人物,将发言权交给故事中的人物,并将他推到舞台最前方”。有些作品甚至“他说”“他想”等导入性词语都不可见,这种叙事方式的好处就是艺术性地处理读者和描写对象之间的距离,使作品、人物和读者的关系无限趋近,其所要表达的叙事信息也变得更细腻。








二、拓宽经典阅读眼界,提升审美鉴赏品位
1. 知晓特殊现象
①“左翼小说”
20世纪前半叶的中国左翼文学思潮不但是时代的主导思想,也是世界左翼文学的一部分。这一时期的中国左翼文学将自己与祖国被压迫人们的命运、与世界被压迫人们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人民性和世界性是中国左翼思潮的两个鲜明的特征。左翼文学运动加强了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特别是无产阶级文学运动的联系。由外向内方面:首先,输入了大量苏联、东欧国家、美国等国先进的文学作品,如高尔基的《母亲》、法捷耶夫的《毁灭》等影响几代人的作品。其次,通过文学期刊介绍世界文学形势,借以影响中国文学的发展。第三,积极地批判吸收苏俄与西方国家先进的文学理论。由内向外方面:推动中国文学走向世界,鲁迅、郭沫若、茅盾、张天翼、沈从文、沙汀等人的作品先后被介绍到各个国家,中国的左翼文学在世界上发出了自己的呼声,成为世界无产阶级文学的有机组成部分。以鲁迅为代表的杂文,以茅盾为代表的小说均取得了重大的成就。涌现了《子夜》等为现代文学史上永为不朽的作品。
②“京派小说”
20世纪20年代末期到30年代,文学的重心南移到上海,这时“五四”的高潮已经过去,中国文化和政治的中心都已转移到上海,留在北京等地的作家便处于一个“文化边缘”的地位。
这个自由的作家群,当时也称“北方作家”派。主要成员有沈从文、周作人、废名、李健吾、朱光潜等。主要作品有沈从文《边城》、汪曾祺《大淖记事》等。
从美学特征来看,京派文化是“乡村中国”的典型象征,具有双重的文化和美学特征:
一是对现代性既追求,又怀疑,从而导致对现代性的焦虑;
二是在现代性的强大冲击下,对本土的传统美感日渐消失而感受到了一种挽歌情怀。
在30年代的政治历史语境中,京派作家无疑是处在边缘的,因为左翼要求文学为政治服务,海派主张文学商品化,而他们的主张与时代格格不入,但是他们所追求的文化价值和人文理想,他们对人的尊严、对和谐生命境界的追求以及对传统文化的固守,都具有某种永久的启示意义。
③“革命文学”
二十年代革命作家与进步作家所倡导的文学思潮。二十年代初,李大钊、邓中夏、恽代英、 萧楚女等首先提出有关“革命文学”的建设问题;1924年和1926年蒋光慈、郭沫若等又相继重新倡导1928年初在上海展开一次规模较大的论争,论争中初步提出了文学应为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事业服务等一系列理论问题,鼓舞了当时广大文艺工作者反对国民党白色恐怖的斗争。
④“伤痕文学”
伤痕文学是新时期出现的第一个全新的文学思潮。十年文革期间,无数知识青年被卷入上山下乡运动中。“伤痕文学”的出现直接起因于上山下乡,它主要描述了知青、知识分子,受迫害官员及城乡普通民众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悲剧性的遭遇。
较早在读者中引起反响的“伤痕文学”是作家刘心武刊发于《人民文学》1977年第11期的《班主任》。当时评论界认为这一短篇的主要价值是揭露了“文革”对“相当数量的青少年的灵魂”的“扭曲”所造成的“精神的内伤”,有的认为该篇发出的“救救被四人帮坑害了的孩子”的时代呼声,与当年鲁迅在《狂人日记》中发出的救救被封建礼教毒害的孩子的呼声遥相呼应,使小说产生了一种深刻的历史感,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启蒙精神。
伤痕文学”后来较成熟的作品如冯骥才的作品普遍表现出对于人性的关怀,对于人性深刻的探索和讨论,引发了1980年代前期规模最大的对人性,人情,人道主义问题的文艺思想讨论和对于人的尊严、价值、权利的呼唤。
⑤“意识流”小说
在意识流小说里,它的表述方式不受时空约束,而是无规律、跳跃、多变、天马行空的,前后的故事情节往往是过去、现在、未来交替叙述,根据作者当时思维的无限联想来展开描述,所以意识流小说通常以一种枝蔓式的结构来展现,常以一个故事情节为中心,通过天马行空的联想不断向四面八方伸展,然后再回到故事本身,其主要特点有自由联想、内心独白、象征手法、蒙太奇等多种表现手法。
意识流小说的三个典型代表人物分别是美国的威廉•福克纳、爱尔兰的詹姆斯•乔伊斯和英国的弗吉利亚·伍尔夫,其中伍尔夫被誉为“现代主义艺术的创造者”,更被评为“英国现在主义意识流小说的代言人”。伍尔夫意识流小说充满无处不在的自由联想,叙述清楚的第三人的内心独白。
⑥“陌生化”
“陌生化”是20世纪初俄国形式主义的主要理论之一。所谓“陌生化”,是针对习惯化、机械化、自动化来讲的,就是对日常生活中感知习惯化的一种反作用。因此,要想作品具有艺术性,就要尽力创造出一种陌生的感觉,就要运用陌生化的语言,对各种素材进行加工,使之成为艺术品,产生文学效果。它包括文学语言(语音、语意、语法)的陌生化,和文学形象(人物性格、人物形象)的陌生化。
⑦“荒诞派小说”的艺术风格
荒诞派戏剧兴起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达到高峰。二战的恶梦刚刚过去,战争给整整一代人的心灵留下难以治愈的创伤,上帝不复存在,旧日的信仰坍塌,美好的希望和理想破灭。世界让人捉摸不透,社会令人心神不安。劫后余生的人们,抚摸着战争伤疤,开始痛苦反思,对传统价值观念和现存的秩序持否定态度。往日的精神支柱瓦解,新的信仰尚未找到,这种精神上的空虚反映到文学艺术上,自然形成一个“没有意义,荒诞,无用的主题”。贝克特的《等待戈多》,是其中成就最高,影响最大,最有代表性的荒诞派戏剧作品。
荒诞派小说的特点:其一,表现在将真实世界的材料以反逻辑的方式进行组合,使人感到荒诞离奇。其二,荒诞小说以特殊的世界审视方法和表现方法,运用夸张、变形、颠倒、梦幻、象征、对比等手段,引导人们领悟和把握人生的普遍意味。其三,荒诞小说所构置的定格、放大等审美效应,打破了常规的现实主义表现本质的方法,在超越经验的层面上进行人性的潜意识“丑”与“恶”的表现,通过艺术的抽象化来竭力放大丑恶,制造真实世界与小说世界的距离,阻止感情的过分沉浸,在主客体之间放置了一面无形的透镜与哈哈镜,把世界和种种现象定格。因此,它所拉大的主客体之间的审美距离,带来了特殊审美效果。
⑧列夫•托尔斯泰的全景式史诗性叙事艺术
托尔斯泰创作最突出的特点是全景式的史诗性叙事艺术。这种特点不仅表现在他的小说材料广泛,所包含的内容丰富多彩,叙述具有多层次性上,而且还表现在能真实地展现现实生活中人的内心世界的千变万化上。叙事的惊人广度和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刻揭示,对社会恶的大胆暴露以及对崇高道德的追求,对那些应当成为社会生活之基础的真正合乎人道德原则的揭示,
使托尔斯泰的小说既具有再现生活的广阔性和丰富性,又有表现人的心灵世界的深刻性和真实性。他的作品既广泛描写了人的外在生活流,又表现了个体和群体的人的精神——心理现象流,
从而使他的创作显得气势磅礴、博大精深。如选自选自《战争与和平》的《娜塔莎》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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